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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,兵最重

来源:未知 时间:2012-11-18 11:07

  ——458医院退休军医曹志明身患癌症热心服务官兵纪事

  八月,西沙群岛热浪袭人,蚊虫成群。一位退休老军医额头还冒着汗珠,他一边为战士看病,一边用右手顶住右下腹;陪同巡诊的邱乐医生于心不忍,几次欲打断就诊的战士,他都摆手制止;细心的班长问:“医生,您不舒服吗?”他轻轻地回答:“没事,可能是晕船。”可谁会想到,他是一位已经退休一年多的老军医,一位“原发性肝癌”的患者, 7年了,这是他对官兵隐藏着一个秘密。

  他,就是广州军区458医院皮肤科主任曹志明。7年前,曹志明被确诊患“原发性肝癌”,据临床统计,患这种肝癌的人,大多数只能活一年半载。作为医生,他更清楚此病凶险性,可他很快就从悲伤回归平静,当机立断接受右肝切除手术。进手术室之前,他先是把这几十年来的临床经验进行梳理总结,移交给科室的同事,还抽空陪家属孩子去逛街购物——因为他无法预测,命运将会怎样。

  从手术室活着出来,他恨不得把一秒钟变成两秒钟来用,他为自己写下一份生命欠单:还有哪个部队没有去巡诊,还有哪些病例没有做总结,还有哪位战士要找他复诊……

  院领导让他好好休息,并规定他不能参加巡诊。他找到领导,动情地说:“只有战友们需要我,我才更有与病魔作斗争的勇气和信心。我要用有限的生命更好地为官兵服务。”院领导拗不过他,只好规定每次巡诊必须由一位主治医生陪同。

  患癌后第一次外出巡诊,就是前往西沙群岛的船上,海面风疾浪大,一同前去的年轻同事都头晕恶心、呕吐不止,这对当时已年近六旬、术后初愈的曹志明来讲,更是一次严峻的考验,他当时吐得昏天暗地,颠簸2个多小时登上海岛后,已经浑身无力。可一看到战士们热盼已久的目光,他又强打起精神,耐心细致地为官兵治病。

  巡诊离开的时候,他回过头来叮嘱班长:“等太阳出来,一定要多晒被服。”在车上,邱乐医生看着他憔悴的神情,心疼地说:“以后上岛巡诊的辛苦活就让年轻的医生来干吧。”他笑着说:“海岛的官兵需要我,他们收获了健康,我收获了快乐!”

  曹志明并没有因上海岛的艰辛而退缩,还经常打听医院上岛巡诊的消息,因为他知道岛上常年温度高湿气重,容易滋生细菌,好发皮肤病;今年年前,新婚不久的士官张林多次拒绝妻子上岛探亲,因为他身上遍布吓人的虫咬皮炎和湿疹,担心妻子会被传染上了。像小张有皮肤病的官兵,都盼着这位有36年皮肤专业治疗经验的老军医能经常来。

  有一次,到空军部队巡诊,某雷达站有几名战士患湿疹长期出现烂裆,战士很担心,听说曹医生来了,就托山下的战友带点药。曹主任执意要去看看,随行的医生阻止他,说:“我问过了,要爬山路一个多小时。要么让我上山看病,要么让战士下山找您吧。”他说:“我比你有经验,上山观察或许能发现诱因,才能有效预防疾病。”停停歇歇,终于在天黑前赶到雷达站。顾不上休息就开始为战士治疗,一共6名战士,经验丰富的他整整用了两个小时:一边叮嘱战士在春夏秋冬各个季节该注意什么问题,一边是讲解皮肤问题的诱因和防治保健,一边手把手地教战士磨好药粉涂在患处。离开时,他和战士互留电话,叫战士随时可以咨询。事后,当6名战士得知曹志明患绝症时,都掉下了眼泪,他们说:“曹医生真为大家的身体健康着想啊。”

  作为一个生命被判了“死刑”的病人,按说应该好好休养、安心治病,可曹志明就是闲不下来,只要身体顶得住,他除了外出巡诊,就是坐诊上班。坚持继续工作。2008年3月,曹志明刚动完手术,身体还很虚弱,就迫不及待地要求上班,主治医生蒋长盛坚决不同意,可曹志明一再请求:“我是医生,不为病人看病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”其实,他心里就是放不下来找他看病的官兵。

  有一次,曹志明下班走出医院门口,遇到一位貌似皮肤过敏、不停挠着半边脸的战士直奔医院大门,他迎上去把战士带到诊室,认真地为战士看完病,教他用上药。在医院门口焦急等他出去办事的家属不理解,说:“上午下班了,病人可以下午看病嘛。”他很严肃地回答:“那怎么行!他一个中午都会痒得难受。”

  曹志明干起活来就没有节制,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,就连60岁生日那天也是在医院加班中度过的,为此,家属多次埋怨:“不要命了!”。有一次,正在坐门诊的曹志明感觉腹部突然疼痛,豆大的汗珠冒出额头,他告诉护士要过去病房打针止痛,右手压着腹部出到诊室门口,正好听到一位近60岁的老农问护士:“请问,曹主任在吗?”护士说:“他刚离开,找别的医生可以吗?”老农焦急地说:“我儿子是个当兵的,曹主任把我儿子的皮肤病治好了,现在是我专程找他看病。”曹主任把护士拉到一边,说:“他是战士的父亲,也是大家解放军的亲人;别担心我。”于是,把刚解开的白大褂扣子又扣上了。

  7年来,他进了三次手术室,输液量达数千瓶,血管上有数千个针眼,他从没停止与病魔的抗争,始终以积极的心态面对每一天。他长期是老干部病房的住院病号,熟悉他的护士李晓媛说:“曹主任一点都不像得了癌症的人,从来不愁眉苦脸。”别人来安慰他,他乐观地说:“我的工作就是与病魔打交道,以前是和病人身上的病作斗争,现在是和自己身上的病较量。”和他一起住院病友都会被这样的精神感染,受到鼓舞。

  77岁的李老因肠癌和红斑狼疮皮肤病住院,一层层皮屑脱落,连家人都不愿靠近,从事军事工作、戎马一生的李老,性格比较刚烈,他情绪低落,根本不愿意配合治疗,多次打翻护士的治疗盘。李老住院的当天下午,曹志明过来打针了,像往常一样,他打针前对所有住院老干部的皮肤病进行会诊,值班护士张力见到曹主任好比见到救星,一口气地把李老的情况先容了。曹志明转身进了李老的病房,和他拉家常、讲历史,为他擦拭身体、换药,鼓励他战胜病魔,顾惜生命。

  一周后,李老不经意发现曹志明躺在隔壁的病房,惊叹一句:“你也是病号?!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医生呢!”当李老了解到天天为自己义务换药、调整治疗方案的曹志明患的是肝癌时,反过来说他:“你劝我顾惜生命、延长生命,你怎么就不注意休息呢?”曹主任回答说:“我既要延长生命,还要在有生之年多做点事。”之后,曹志明再也没有听到护士“投诉”李老不配合治疗的事了。

  曹志明为老兵服务尽义务就像过日子一样平常,他一直把自己当成老干部病房的编外医生。2008年,第一次手术出院不久,他病情复发,右上腹疼痛,伴有恶心、呕吐症状,再一次要躺在冰冷的手术台前,他执意要为91岁的老红军孟老进行多处皮肤换药,护士张清音劝他:“主任,今天我去吧。”曹主任说:“还是我去吧,你别看孟老气管切开两年了,不能说话,但是他心里就喜欢我去换药,我换药时他从不喊痛。”换药是个巧手活,曹主任靠着止痛药作用,聚精会神地换好药,而此时的孟老睡得正香。

  7年来,曹志明经常担心自己所剩时间有限,看病的同时,他毫无保留地传帮带了一百多名年轻的医生和基层卫生员。他每天平均接诊患者50多人次以上,累计诊治约10万余人次,在该医院,机关每年统计医生个人诊治人数,他始终排在前三位,他本人也每年被医院评为“为兵服务之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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